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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款商品竟不同价?折扣VIP会员纷纷沦为“杀熟”陷阱!| 消费者自救指南

宏儒言法 徽标 宏儒言法 2020/3/23 孙宏涛 殷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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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年我们都深陷各类购物节,在“买买买”中难以自拔:买减、充会员、VIP……这些消费关键字一个都没少过。然而,近期有不少商家平台竟玩起了“杀熟”的套路。

CHENGDU, CHINA - NOVEMBER 11: (CHINA MAINLAND OUT)The daily turnover of Tmall climbed to 268.4 billion at the double eleven festival on 11th November, 2019 in China.(Photo by TPG/Getty Images) © 2019 TPG CHENGDU, CHINA - NOVEMBER 11: (CHINA MAINLAND OUT)The daily turnover of Tmall climbed to 268.4 billion at the double eleven festival on 11th November, 2019 in China.(Photo by TPG/Getty Images)

日前,有媒体报道称,在本月的“天猫38节”活动中,有天猫“88VIP”会员发现天猫超市同一款商品对不同用户的售价并不一样:给“88VIP”会员的价格甚至比非会员还要高。据此,消费者怀疑天猫超市存在“大数据杀熟”的情况。而针对消费者的之一,天猫回应称“完全不存在大数据杀熟”,并通过官方渠道表示:”价格差异是因为新人享受了“新人专享价”,而“新人专享价”这一标识近期在商品页面上没有被正常显示,目前该问题已经修复。“尽管天猫的回答天衣无缝,然而还是有部分网友对这一解释不买账,并列出诸多现象以佐证“杀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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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近几年被媒体和消费者曝出的“大数据杀熟”事件确实不少,很多知名网络平台都曾深陷“杀熟”风波——滴滴打车、携程、美团外卖、大众点评等诸多知名APP均在其列。面对“大数据杀熟”问题,消费者是否可以诉诸有法律对电商平台进行起诉?面对此类陷阱,消费者应当如何合法维权?

© 视觉中国

对此,《宏儒言法》专栏作家为您解析——

【作者简介】:

孙宏涛,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副院长、教授

殷悦,华东政法大学法律硕士

【专栏解读】:

© VCG

“大数据杀熟”是大数据时代发展背景下衍生的新兴词汇,大数据的应用在为用户提供量身定做的服务的同时,也让用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了被“杀熟”的风险。“大数据杀熟”是网络平台通过收集整理并分析消费者信息数据,利用其与消费者双方信息不对称的特点,对不同消费者差别定价。设置“新人专享价”行为本身并不违法,但根本在于商家设置的价格应公开透明,如果老用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恶意加价,甚至出现同一时间同一产品面对不同用户出现多个“阶梯价”的情况,便是严重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平台之所以会明目张胆的“大数据杀熟”,主要是因为“杀熟”行为具有隐蔽性,消费者除非刻意对比,否则很难发现价格差异。另外大数据算法对于非从事相关行业的普通消费者来说高深莫测,消费者在被“杀熟”后往往难以取证或证据不足,而电商平台却总可以以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据可查案例,我国在2019年受理首起也是目前唯一一起“大数据杀熟”案件,原告刘某起诉负责运营美团外卖的北京三快科技公司,称其与其同事在同一配送地址前后相差不到15分钟的时间内在美团外卖平台点了同一份餐,但配送费却相差一元,其认为三快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利用“大数据杀熟”对其区别定价。原告在一审败诉后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仍以证据不足败诉。

事实上,有关“大数据杀熟”案例的媒体报道很多,但对电商平台如何处理往往没有下文。产生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对“大数据杀熟”的定义和性质缺乏明确界定,且根据我国当前现有的法律法规很难对“大数据杀熟”行为进行处罚。例如从适用《反垄断法》的角度来看,网络平台通常不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也未实施垄断行为,适用《反垄断法》于法无据;从侵犯消费者个人信息的角度,电商平台并未泄漏、出售消费者的个人信息,平台通过大数据分析消费者的消费习惯等也是消费者所允许的,很难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侵犯消费者个人信息来处罚;从侵犯知情权的角度,电商平台并未向消费者隐瞒商品或服务的真实情况,而电商平台如何定价并不属于消费者知情的范围,适用该条款也存在困难。

但我国对“大数据杀熟”并非完全没有规定。

根据2019年1月1日正式实施的《电子商务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电子商务经营者根据消费者的兴趣爱好、消费习惯等特征向其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搜索结果的,应当同时向该消费者提供不针对其个人特征的选项,尊重和平等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同时第七十七条规定了违反第十八条第一款的法律责任。但在具体适用上如上文所述,电商平台往往会为差异化价格作出似乎合理的解释,再加上消费者面临取证难的困境,导致想要对电商平台进行实际处罚仍存在难度。

2019年10月8日,文化和旅游部发布关于《在线旅游经营服务管理暂行规定(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征求意见稿》第十六条规定:“在线旅游经营者不得利用大数据等技术手段,针对不同消费特征的旅游者,对同一产品或服务在相同条件下设置差异化的价格。”并规定违反者根据《电子商务法》第七十七条处罚,即最高可处50万元罚款。该条款将“大数据杀熟”的行为明确定义为“价格歧视”。如果该《征求意见稿》通过,意味着我国对“大数据杀熟”行为在立法上有了具体的规制条款。但该条款仅针对在线旅游业,对其他行业的电商平台并没有约束效力,而为每一行业均制定一部规定也并不现实。《电商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作为“大数据杀熟”的兜底条款应加强实效性,可通过制定实施细则的方式明确“大数据杀熟”的性质及行为方式,并从程序法的角度缓解消费者举证难的问题,例如由于平台占有绝对的信息和技术优势,在举证时可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相关部门应要求电商平台的价格设定必须公开透明,如果未按规定公示价格,当出现不同用户在相同条件下消费同种商品或服务价格不同的情况时,可推定电商平台“大数据杀熟”。同时应避免电商平台变相实施价格歧视,例如向不同用户“随机”发放不同金额的优惠券,导致用户之间出现价格差异,尽管这种行为看似是商家合理营销的手段,但深究背后原理仍是“大数据杀熟”在作祟。

从消费者权益保护的角度,消费者应注重保护个人信息,在线购买商品或服务前可多比较不同平台的价格,一旦发现自己被“大数据杀熟”,应注意及时取证做好备份,并与客服沟通。平台“杀熟”行为属实的,应向消协等相关部门举报,必要时可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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