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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素,吃肉,到底哪一个更健康?

菠萝因子 徽标 菠萝因子 2021/4/21 文|菠萝

最近有读者在后台留言:

看到一个说法,吃素会大大降低患癌风险,甚至有传言,吃一个鸡蛋等于抽5支烟!菠萝,是真的吗?

其实关于吃肉还是吃素,这个的争论很多,数据也纷繁复杂。我的观点还是做事不要走极端。除了极个别情况,均衡饮食,荤素搭配是最佳的选择。

但确实,不同的人吃肉和吃素的最佳比例不同,这一点和先天基因有很大关系。

不能吃肉的人

现在素食主义者越来越多。这两天回了趟老家四川,四川的特产大熊猫,以前吃耗子,现在都改吃竹子了。

有些人是选择吃素,但有些人是必须吃素,比如OTC基因突变的人。

吃太多蛋白质是有风险的。因为蛋白质进入体内代谢会产生大量的氨。而这个“氨”,是有神经毒性的。

咋办呢?解毒呗。

食肉动物都进化出了一系列基因,能把有毒的氨迅速在肝脏被转化为无毒的尿素,而排出体外。这个过程,叫“尿素循环”,是人体最重要的解毒机制之一。

所以,每次尿尿是真的在排毒。

但有些人不能很好地解毒,比如OTC基因突变的人。

OTC基因是尿素循环中的重要基因,因而OTC突变的患者无法完成这个氨到尿素的“解毒过程”。他们一旦摄入大量蛋白质,血液中就会积累大量氨,而血氨最大的毒性就是造成神经损伤,患者摄入太多蛋白质后会最终进入昏迷,直至死亡。

简单来说,OTC基因突变的人,是“蛋白质不耐受”。

对这些人来说,吃素,不只是为了追潮流,是为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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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质不耐受一族

OTC基因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别的基因突变,都会导致程度不同的“蛋白质不耐受”。比如一系列很类似的“尿素循环障碍”(CPS1, ASS1, ASL, NAGS, ARG等基因突变),赖氨酸尿性蛋白质不耐受(SLC7A7基因突变),苯丙酮尿症(PAH基因突变),牛奶蛋白质过敏症,等等。

即使没有基因检测,不耐受的人往往从小就有一些迹象。和果糖不耐受的小孩通常排斥水果一样,“蛋白质不耐受”小孩子常常排斥高蛋白食物,尤其是肉类。

另外,OTC尿素循环障碍患儿除了吃高蛋白食物经常呕吐,还有个特点是吃完高蛋白食物通常会举止怪异,包括尖叫,甚至自残。原因是积累的血氨影响了神经功能,诱发短暂的神经失常。

所以,如果小孩天生非常不爱吃肉,蛋,奶,不一定是挑食。

如果小孩长期排斥高蛋白食物,尤其吃完后出现奇怪举止,那家长不要一味强迫,同时应尽快去医院检查,通常都可以通过临床特征和基因检测来确诊或排除。

确诊很重要,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

比如OTC缺陷,这个病通常比较严重,患儿中50%活不过1个月,25%活不过5岁,但还有另外25%症状较轻,能活到成年,但有两个前提条件:1)终身使用药物。2)长期低蛋白质饮食。

如果不及早确诊,然后进行药物+饮食干预,这25%小孩中很多也无法长大。

当然,基因治疗正在快速发展,不久的将来,可能给这些孩子带来治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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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化健康

相对小孩,成人中蛋白质严重不耐受的概率很低,因为特别严重的患者都很难成年。

但由于先天基因缺陷,而轻微到中度“蛋白质不耐受”的人不少。这些人吃多高蛋白食物不至于危及生命,但对身体有损伤,类似喝酒脸红的喝酒,或者果糖不耐受的吃水果。

有些人为了减肥,或者增加肌肉,而选择高蛋白饮食,但这并不适合所有人,如果基因不给力,少吃点蛋白质更好。

我们现在对基因了解越来越多,个性化健康开始成为主流。任何营养师的建议,都不会适合所有人。

对每个人来说,“健康饮食”定义是不同的,无需跟风。

只要营养均衡,偏爱吃肉或偏爱吃素都很正常,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在听从自己基因指示,只是不知道罢了。

从目前研究来看,现代社会最重要的问题恐怕不是吃素还是吃肉,而是吃得太多,卡路里摄入过量。

均衡饮食+适当节食+定期锻炼,应该才是最普适的长寿秘诀。

作者介绍:李治中,笔名菠萝 癌症研究学者,科普作家,公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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